恶鸟

【正文之前】

游牧的块茎——《萌》里一种体系探索

我的写作是很个人并且孤独,大部分的时候我都是在自我阐释,我写它,阅读,创造新的概念,并且诠释,甚至过度诠释。先从重复说起,关于重复,必然会导致差异,而且重复和反复,甚至记忆都有关系,格里耶的反复是一种和回忆相反方向的运动,一个反身向前,一个向后,这里还有关于时间的问题,重复的时候,没有时间的负担,而是一种差异的例外,不存在相似性因素,从而我了解到了德勒兹的游牧思想,一种我需要的思想映射体系,这个体系首先就是从概念意义上发生,概念有自己的域,并且有限定性,但是它却由其他交集的概念所定义,它所能产生的权力,能够涉及到波形跨越的概念场或域,并且有回荡,这样它就不是一个单个领域,而是一个面的场,所有的生活层面的定位都只是面上的点的坐标和向量,我更感兴趣的是那些面上不同点组成的线之间产生的皱褶,这个皱褶就是艺术的发生领域,游牧思想就是游离在这个层面上,也是不同概念在不同场之间的跳跃痕迹。痕迹这方面,德里达有过关于痕迹,声音,回忆的超经典文章,并且影响到了后现代的小说构成。不过我这里是阐述这个皱褶上的游牧体系对于小说的启发,首先起源于概念的定位,这样就能定位语言和内容,语言的跳跃和组织结构,也可以解释在不同空间排列和时间列上的语句重复所带来的不一样的意义,一个小说句子在另一次语境中的重复,必然带来一次重构,它不仅重复了原语句,而且构造新环境下的新语境,它带着的是弧度跨越的力量和曲线。然后我思考的是这种弧线的速度问题,我加速它,快速跳跃,我减速它,深入皱褶细节,在两个速度之间,会产生他者,这个他者是暴露出来的,是问题还是银河系下遗忘的恒星,在《萌》里的快速和《卅魂落魄》里的慢,现在的我还不得而知,但是德勒兹关于这个系统的比喻我非常认可,可以用来说明我在几个小说里所实验的东西,只是我一直不知道如何表达这样一种哲学概念,但是我在写的时候,肯定它是存在的,而且就是那个意义,这也让我知道概念的权力有多大,它直接影响到了生成它本身的语言的价值,块茎和根茎,虽然那它们都进入地下,但是前者没有中心,不轴对称,非统一,但是它们有一样的地表现象,这个就是小说的外表,只是你挖掘它的时候会发现块茎没有一个源点,它随处而生,虽然网络是同一个,就是同一个系统上的,多节点,但是形成了一个表面有系统性的迷惑组织,这个就是我一直尝试的小说实验的最佳结构,它的地下块茎没有固定生长方向,联系,但无组织,小局面的繁荣,根茎不一样,它有主根,旁跟虽然错综复杂,但自然对称,而且依附,块茎不依附,进入一个次层面,它独立成球状,自足的体系,并且下一个球状聚集点,又脱离了衍生它的本身,一个游牧的块茎,这个是我对这个体系的概念定义,它受德勒兹的启发,仅仅概念层面上,体系本身早就发生在我写作过程中。最重要的就是它很好解决了“一”和“多”的繁殖关系,这个在小说《萌》里得到了很好的应用,可以很容易切断其中的任何一个块茎,它不影响全局的结构,因为块茎不是一的繁殖,而是多产过程,每一个关系断裂,都给它带来新的,这点也是我不认可德勒兹关于块茎不能在符号学,精神分析,而只能定位在实用哲学的说法,我定位它在文本发生和结构上。它给文本一种重新组合的力量,游牧的块茎,多么神奇的东西。博尔赫斯也只是一个曲径交叉,错综复杂的根茎,或者套状猪笼草的形状,花芯和昆虫的关系体,远没有达到块茎的优秀结构。当然这里还有很多需要深入的东西,比如皱褶的形状,和形成皱褶的速度,我们不能只看到表面的点,我们漏掉的太多,因为我们缺少了一种观看的方式,特别在这个时代,对于小说的观看方式,太不合时宜了,你们看不到皱褶,好的哲学家进入了另外人类生活探索的领域,而遗弃了语言在艺术上的创造力量,而好的作家又远离了哲学带来的体系和观看方式,进入了语言的纠缠和现实的错综复杂的映射关系里。有时间我应该在考虑下那些皱褶上的点如何以布朗运动来对抗指意符号系统,无为而治所带来的对于无的解构。

散装,一种修正的游牧方式

伏居燕市十年,于故纸堆中研究中国水墨的黄宾虹死后一年,还死了一个美国的波洛克,波洛克整天喝酒,然后大骂毕加索,所有的方法都被他用光了,这样的气愤我也经常有,比如对于格里耶,因为我是比较鄙视后现代的所谓的创作手法,那些矫揉造作,哗众取宠的,在最新的今日先锋里我了解了音乐,或者说声音的艺术,这个领域我一直很少了解,摇滚只是其中很微弱的一部分,声音,人们没有真正去面对过,甚至噪音,噪音艺术,后噪音等都已经有不少成就,上次听过的黑白机上的电子游戏音乐的重装,就是一种比较有创意的东西,首先它们回归到了一种声音原生态,跟音乐拉开一定距离,还我们以真正的听觉,口号应该是正确对待自己的耳朵吧,不要掩耳盗铃了,当然这个话是我自己说的,我又说了那么多东西,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以上内容只能纯属一次性购买中的散装物品,这是几种人无法把握的东西,比如窗外的石榴分布,和我掉落在地上到处滚的冬枣位置,有些位置冬枣很甜,有些不甜,还有些有虫子,这些跟他们分布有关吗,我曾经执迷于这样的一种分布,在《萌》里,出现很多的意象是地图,“萌”色情地图,街头帮派暴力斗殴地图,下水管道地图,玩具分布地图,普通城镇行政地图,影像地图(通过照片拼贴的地图),录像地图(通过录像建立的4维地图),以及最具变化的记忆地图,见《萌-64》:我成功复制出来一张记忆里的地形图。关于我家门前的四四南巷,我不得不说这张地图,不是一般的地图,它上面的很多图标跟时间挂钩,也就是说地图上同一个点我会存在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东西,为了制造这样的效果图,我用了一种带皱褶和角度的小纸片,它们像凌锥体,有几个时间,就存在几个面。我不知道地图的迷人力量在哪里,这个跟我前一次思考的游牧块茎又有了点联系,地图具有力量吗,显然是的,它首先是一种分布的力量,物的距离产生的张力,在无数偶然上建立出来的迷人构造,当然我要的不是普通地图宏大叙事,而是一种像块茎一样蔓延的细节和碎片,一张好的地图应该让观看者看到历史,一条河的迁徙和一次自然灾害造成的地形影响,而不是现在是沙漠,而更重要的是告诉他们这里曾经有绿洲和一池湖水,一个游牧民族的短暂聚集,这是关于普通行政地图的一个简单要求,目前限制于制作者的想象力和表现材料的技术限制。我说地图只是想说地图表现了我要说的散装的部分艺术,也许说得不是很清楚,如果有机会看一下米罗的《被定死罪的人的希望1、2、3》或《蓝1、2、3》的油画(他的牛逼之处在于“有机超现实主义”),会在视觉上更加形象一点,关于一种希望和颜色的散装,是很别具一格,包括在建筑空间上的布局,这样声音,美术,建筑都成了一种分布中的艺术,或者说距离的艺术,这样散装必然会成为其中一种特别的,这也是我在文字《萌》里尝试的东西之一,它修正了一些游牧块茎不能解释的一些问题,比如没有在底层联系的一些聚集球装块茎的位置,上次只是说了分布这样一种形式,而不是具体的距离和位置,《萌》的结构很好的给散装提供了一种发挥空间,撇开《萌》的最终结果,它的形成过程本身也就是一个散装过程,它通过散装的载体,手机短信,手机wap网,web互联网,qq通讯工具,msn即时聊天等几个技术性工具,在不同分布地点和时间,散装在一起,这里存在的无数地图式距离内涵,但是我还在回避讨论关于萌里面的一个瞬时性问题(也是因为前面几个技术工具产生的),散装,游牧块茎,都不是合适的表达,这个问题导致了整体的不共时,甚至不共生,就像地图上的一个地点,对于另一个远方的时候,它的瞬时已经不是另一个地的瞬时,这样地图上的各分布出现了延迟,差异,这里还有很多问题,我想很快我可以在视觉影像上找到合适的东西,就像单个狭隘意义上照片永远的现在时,和录像的永远进行时,这个不可调和的东西肯定存在一个中间体。

【正文】
1. 1989年的时候,我在四四南的一个巷子组建了一个叫“bb熊的掌”青少年恐怖组织,当时在场的还有发条,赵振民等几个,但是我一直回忆不起来,萌到底在不在场,她好像一直和我们一起的。

2. 我现在开始怀疑1994年的“萌”之前,“bb熊的掌”是否存在过,甚至发条这个人的可疑性,赵振民我是知道的,他和我一起偷看过那个祠堂里的女人的红内裤。

3. 有一天我和萌在一个叫小鸟探戈的岛上,商量一个色情的行动,代号就叫小鸟探戈,马面黑妞和波丽不在,黑妞的脸像马面,波丽的波波有点大。如果她们在,也许就叫马面行动或波波行动了。

4. 如果萌当时不在场,也许我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在1994年的花草巷会建立一个拯救青少年的“萌”色情组织。参与者波丽,我,萌,马面黑妞。

5. 小鸟探戈是一个岛,岛上有小鸟,但是没有探戈,马面黑妞和波丽形影不离,她们站的位置下方就像一个穴,我和萌就这样被吸引过去,那个穴展开着,又像器官,潮湿,蠕动,小鸟和蝴蝶飞了进去。

6. 四四南巷的星期天发什么。还能干什么,我是当地民间工艺品厂的业务员,我的职业是积极地在城中寻找合适的商家推介特色的漆器、角梳、纸伞旧秃着枝丫,另外三盆冒出嫩芽, 奇怪的是有一盆居然挣扎着开出了红色小花,因为隔着远,没看清楚是什么花。雨滴追逐着洗衣粉放在红色小塑料桶浸泡,现在应该把它们一起收进屋里,虽然还带点潮。提上裤子,光着上身直去厨房,厨房真没劲动,组织者就是我和发条。萌当时没有来,她带着她的雪莉猫走在镇中心的瀑布边,那只猫开始脱毛,一撮一撮,整个镇方佛都在下猫毛。让我恶心了一下午。

7. 萌在小鸟探戈上的穴里对我说,我们在一起久了,就会热寂,色情是一种能量,等能量均衡不转化的时候,就不可挽回地荒废和混乱了。这个最后作为了拯救青少年的“萌”色情组织的最后一条守则。

8. 发条说这个穴像花岗岩阴造型,透过自身的孔被大铁钉铆在墙上。第九层楼道高于我的视线,所以没看见什么。在对面五层楼的护栏上,排着七盆花草道,上面长着灌木,灌木那么肥沃,疯长,发条躲在里面,我和萌只是听见他说的话,里面突突地飞出一只猫头鹰。我怀疑那话是不是发条说的。

9. 仙霞镇的少年帮派在打斗,闲人在游荡,爱好和平的波丽,为心爱的街头恶魔党头子鸡头米,做了隆胸手术,波波一颠一颠,但她并没有给这些流氓带去天使的感觉,只是被他们轮奸了。

10. 美得邪的光线较差,到门口刚明亮一点又很快暗下去。天变得真快,我俯下身子往盆子里盛水,阳台防盗栏杆外已经飘起了雨。盆子恶的萌总是带着她伤感的雪莉,s形路线走过小镇,雪莉最近长出了很多毛,丝绸质感,用了飘柔或海飞丝一样的洗发水,越来越长,和粘在身上的其他毛皮不一样,就像萌的发丝嫁接到了雪莉身上,明显长很多,柔很多。我们开始叫它长毛雪莉。

11. 发条有一天说,如果相信雪莉是人变得,如果萌不在,他简直他妈得想对着雪莉手淫。下次见面的时候,雪莉露出血红的尖牙嘴。忧伤的雪莉,在阳光下的暧昧,如同夜色里的霓虹灯。

12. 小鸟探戈对面不远处,有一个屠宰场,他们杀死成批的猪,并且冰冻尸体,把内脏扔进仙湖。那里的鱼长势迅猛,长尖牙,吃猪肠,猪心,猪肝……

13. 萌住在镇中心的四四南巷,独居。在成立萌色情组织后,她发明了青少年的恶,并且质疑道德,告诉波丽,爱是不能拯救一个人的。

14. 四四南过去,就有一条花草巷,然后是女巫巷,巷尾住着马面黑妞,开着冰激凌店。我和萌常常在这里约会。萌说,你的父母活在电视剧里。你看他们的时候,你应该想像出一个电视机框罩在他们身上。马面黑妞听了,失眠了一宿

15. 屠宰场以前是一个篮球场,谁也不知道怎么会在一个湖边建一个篮球场。发条说,他的爸爸在屠宰场里工作,在屠猪的大空地上,画着球场线,并且还有两个篮球架。现在中间架起了钢丝,挂着死猪。我们把屠宰场叫“死猪灌篮”屠宰场。

16. 萌说一切都是命名,死猪,发条,波丽,喷该是个倒置的W,首尾两点之间距离没那么均匀分配,中间的社区相对密集,是嘈杂的闹市。如果有时间,哪怕你走马观花也水池,面具男,能量守恒定律第二定律,巴基斯坦,维特根斯坦,卡车司机,卡巴斯基,乌斯宾斯基,陀思妥耶夫斯基。雪莉站在那里,理着她新长的毛,小嘴巴,露着腥红的舌,舔。

17. 仙霞镇除了由那么多漂亮的巷子和街头少年流氓帮派之外,还有下层建筑,比如下水道,阴沟,化粪池,井以及里面的老鼠,蝾螈,蚯蚓,蚂蟥,鼻涕虫,大便虫,还有从仙湖的排水口游进来的吃死猪内脏的鱼。每晚,它们都在下面互相撕咬,吵闹。这样的晚上,我们亲爱的“萌”组织必然有色情行动。

18. 拜金小姐是镇上最漂亮的小姐。有一天,她家房子坍塌,压断了一条腿。我从废墟里拣出了她和她的腿。我爱她,爱她的全部,包括断腿,萌说,我的爱就像她爱她的布娃娃,连发夹,纽扣,耳环,腰带,领结,短裙,丝里。吮吸起左手的西红柿,汁液少得离谱,还以为是瘪了的干果。我甚至以为,沉闷空气中动物和植物都是些小小干果。住在袜都统统爱。甚至颜色。她的性感肤色。

19. 萌从来都喜欢从我的短句带来的诱惑,她说可以像雪莉一样依靠在上面,抚摸,猜测,在夜色里听取远处传来发春的猫叫,跃过一层层的黑瓦,它们如恶魔吞噬着猫发春的叫声,吸收着色情的能量,平衡房屋底下的暴虐与残忍。这是如此诱惑黑夜啊,一洗如水的黑夜啊。

20. 萌组织记录了成员中任何一位的色情活动场所坐标。在一张所谓的仙霞镇色情地图上,可以明显看出成员的红色坐标和被调查和拯救人员的绿色坐标。这些坐标连在一起,可以看出两个字母,BB。

21. 在仙霞镇基础行政图上,覆盖半透明的“萌”色情地图和街头帮派暴力斗殴地图,以及地下水道的出入口,管道分布图,就会发现一只独臂熊,在它的胸口写着BB字母,那只熊掌伸向仙湖方向。如果再覆盖一张星相图,萌的家就在大熊星座的伽玛星位置,我和她第一次做棵可能刚种植不久,显得略矮。它们的棕叶聚生于顶,发散得近乎松弛。内侧两棵绿色棕树之间是灰色偏暗的楼道。光线低沉爱的地方就是贝塔星也是小镇中心。

22. 关于小镇的黑势力,一股是地面街道少年帮派暴力组织,主要是鸡头米帮派和面具男帮派,一股是拯救青少年的色情“萌”组织,由萌和我领。光线低沉,半天了都没人在楼道出现。三到五层以及第八层楼道口安有小牛奶箱,绿色房子造型,透过自身的孔被大铁钉铆导,一股来自地下的恐怖动物力量,还有一股未知的,来自“小鸟探戈”岛的那个穴的神秘力量。

23. 为了探究小岛的神秘力量,以及它所显现出来的整体器官构造,我们决定深入仙湖水底进行探险,组织者我,发条,萌,波丽,马面黑妞,由波丽假装落水开始,萌打报警电话,等潜水员来的时候,我和发条一起偷潜水装置。其中马面黑妞负责制造场面混乱。

24. 潜水事件,结果出现了意外,两名潜水员不明失踪。这样导致了我们计划的破败,在而后,尸体被人从仙湖西岸发现,只剩一堆骨头和潜水器具。

25. 人们发现了一个新秘密,就是当年镇上那个叫联邦走狗的城镇规划建设者带来的鱼,在屠宰场的内脏滋润下迅速繁殖,开始进化为吃人鱼,并且它们正试图从仙湖的排水口进入城镇地下管道。那些管道连到各家各户。

26. 那些鱼已经蔓延在镇地下,曾经在被偷走阴井盖的地方,跳出地面,袭击猫狗畜生。镇里加强了警备,特别针对小偷小摸展开了严格的搜索,然后是废品收购站,发布关于禁止收购阴井盖等公共设施的法案,当局以这样的方式期望能减少吃人鱼造成的伤害。具体如何消灭它,目前还没有相关公告

27. 在吃人鱼恐怖事件的过程中,萌的雪莉一反温柔伤感的常态,行动诡秘,白天不睡觉,晚上也不回家,脱毛的病倒是好了很多。

28. 马面黑妞和波丽同时得了一种电视机瘾病,每天晚上都不出来,守在电视机前到深夜,有时候,电视都没节目了,只有雪花屏幕,她们也一动不动。萌猜测,小镇受到了某种信号的攻击,它们通过电视信号传输了一些特别的信息,迷惑了她们,这些信息夹杂在日常的电视节目里面,但是它明显带着蛊惑的功能。

29. 我和萌产生了一个新的色情行动,代号长虹。就是通过截获这些夹杂在电视节目中的特殊信息,经过处理,解码,编码,重新加载,成为一种色情信号,能够以人的意志转移。编码方式就是人的色情动机和性心理。特别针对青少年的性萌发阶段做了调试。

30. 所有的信息汇集到最后,都指向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哥哥弟弟百货小公司,它的儿童部。里面出售了一种来自不明生产地的玩具熊,如果拆开它,可以看到绒布背面都绣有特殊材料制成的BB字母。和萌上海来的阿姨用马海毛织的BB字体一模一样,那件毛衣是萌的最爱。

31. 萌的阿姨在四四南的巷口,开了一家叫“四四南的春天”唱片店。里面卖一些小镇上不常听的流行歌曲和一些很旧的老唱片,所谓的黑胶唱片,这些唱片表面的纹路,经过解析发现和夹杂在电视信号里的秘密编码非常相似

32. 仙霞镇西面是仙湖,上面有个“小鸟探戈”的岛,岛边不远是“死猪灌篮”屠宰场,镇东有个废品收购站和一个垃圾中转站。横穿小镇的是一条四四巷,它的南巷和花草巷组成了一个v字。如果加上马面黑妞家前面的女巫巷,那就是一个三角形,人们可以在上面循环走。一般鸡头米他们会在四四东巷。那里有个酒吧。

33. 很早以前,一个叫联邦走狗的人,带了很多人在这片区域开辟了仙霞镇,并且建立了哥哥弟弟百货小公司。镇上的人都不知道联邦走狗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区域先前是做什么用的。我在这个镇上卖内衣,胸罩,三角裤,吊带袜,丝里。吮吸起左手的西红柿,汁液少得离谱,还以为是瘪了的干果。我甚至以为,沉闷空气中动物和植物都是些小小干果。住在袜,生意不是特别好。萌建议我转行做性保健用品店。当然也是为了方便色情组织活动。

34. 1989年,我初中三年级,那个时候我崇尚混沌,讨厌秩序,所以成立了青少年黑帮组织,倡导暴力,仅仅青少年暴力。成年暴力和中老年暴力我们不提倡。他们已经腐朽。小镇这个宏大能量转化系统是违背了热学第二定律熵定律的。

35. BB熊的掌,主要经营范围,制造交通堵塞,水管爆裂,大面积停电,下水道堵水,小型建筑物爆破,空、破、无人仓库放火,有线、无线电视信号骚扰,恶心物品搜集整理,恐吓未成年人,残害非国家保护动物,违反学校规章制度,打击四肢健全乞丐……

36. 进入萌状态的时候,万物都会发亮,清晰显示轮廓,你会惊讶它的陌生性,失去物我的距离判断,却能瞬时感应万物,并且你的思想会长出无数触角,它们延伸至关照之物,包围,触摸,缠绕,进入,吞噬。肢体行动已经失去意义。

37. 波丽,发条,萌他们试图把我拉进他们的故事,并朝着他们的方向发展,显然这里隐藏了什么。他们正在偏离我自己的方向。

38. 小镇上的一个外地商人,在录制一盘球赛的时候睡着了,把当地电视台的一个节目也给录了下来,那个节目当天刚好由“萌”组织混入了色情信号。事情超出了仙霞镇的范围。此录像必将被不停复制。

39. 原本这个信号只是萌组织用来测试,检查当地青少年性活动状况的,拉拢青少年性势力,脱离街头少年帮派黑势力的拯救活动。因为商人的录像复制,事态或许会进一步扩大。

40. 关于长虹这个电视色情行动,我保留怀疑成分,是否真枝丫摇晃,但还是支撑不住这重量。风从东面吹来,雨水砸在窗口上的铁罩,紧凑又零乱地打击。我收下衣物,挂在卧室客厅象萌说的,是从波丽和马面黑妞的电视机瘾症开始的吗,还是另有企图。或者一开始这必将是一场恐怖组织阴谋行动。在我们加入色情信号之前的,那个加密信号,又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

41. 萌的身份存在很大问题,在我的记忆里,也就是1989年我成立青少年恐怖组织的时候,她是否在场,还是在1993年我失去记忆的那一年开始,她进入这个小镇,进入我的生活,并且在那年成立“萌”色情组织。

42. 如果1993年的那一年,我只存在于影像,谁能说明那年我不是在演戏,只是表演了一年,拍摄者是谁呢。留下信息的除了影像,我还留了什么,因为影像中的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人说着话。这个不是仙霞镇。

43. 我建议萌暂时停止长虹计划。因为我找到了一本日记本,署名是我,记录了1993的事情。我甚至遗忘了那是否是我的笔迹。或许它同影像一样只是一个作品。影像可以是演戏,日记可以是小说。

44. 我秘密制定了一个计划,就是寻找自己的1993年,并且秘密调查萌的身份和来历,包括影像中我去的那个城市,人物,还有日记中提到的另外一个组织。一个日记上简写着M的组织。它显然和萌组织有区别。

45. 表面上,萌继续在录像带复制事件之后,很快扩大了原本的那个青少年色情地图,坐标从仙霞镇扩大到省,外省。在本地电台加色情信号的做法已经不能满足这个需求,每一个观看到录像的具有色情行动能力的青少年很快加入了这个组织。

46. 很快,发条和萌在我不知情下,成立了一个地下快递公司,用来最快速传输录像带复制品,它们开始通往全国,到目前为止,这一切还只是单向传播。

47. 我不相信自己的记忆可以被更改,替换,或者催眠之类的说法。我相信自己,至少,如果真被记忆换改,事先,我必然会留下一些线索。否则我怎么可能产生目前的怀疑,难道我的怀疑也是被别人引导,故意催眠。

48. 不久之后,我在掩盖调查萌组织和萌的情况下,积极配合他们,我主动要求更改录像带传播方式,要求用vcd,这样盗版速度更快,并且可以直接进入全国盗版碟销售网络,更加快速传播。

49. 那个商人是上海来的,他的脸上有一块块的白斑,因为是录像带商贩,所以外号空白带。小镇上的录像出租店基本都是他供货。我现在怀疑他的复制是故意的。也许他也是组织的一个成员。或许就是M组织。

50. 发现录像带的地方,就是小鸟探戈岛,那个神秘的灌木掩盖的穴,用油纸和塑料袋包好后,放在整整两个蛇皮袋内。那天也就是波丽故意沉水,叫潜水员的那天。

51. 如果再往前想,不得不去调查联邦走狗这个人。小镇最早成立的时候,发生过什么。这个小鸟探戈岛的真实目的,以及它边上被改建成屠宰场的原来的篮球场,既然郊区有篮球场,附近必然有很多人驻扎才有可能。

52. 我曾有一时产生一个幻觉,萌被关在一个地下室里,穿着短裙丝里。吮吸起左手的西红柿,汁液少得离谱,还以为是瘪了的干果。我甚至以为,沉闷空气中动物和植物都是些小小干果。住在袜,打着短小的黑领带,亮色的白衬衫,都是我喜欢的穿着打扮。她被反绑着,那种麻绳。那个地下室四面都是墙,地上扔着一些色情杂志,墙角有一台电视机,放着色情电视。

53. 我做了三种假设,一,我1993年之前的记忆都是假的,虚构的。二,1993年这一年,我的记忆被人换改。三,1993年之后,就是目前我自己所经历和所想的都是幻觉,我得了一种幻想症。

54.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又做了一个假设,就是小镇本身都是假的,只是一个实验场所,所有的镇上的人都是演员,他们或者知情,或者不知情,都被秘密监视和录像中。

55. 我重新整理思路,得出一个更大的假设,我觉得自己所看所想都是假的。根本不存在一个仙霞镇,萌,发条,波丽,马面黑妞等,我活在一个更大的幻想里。比如那些录影带,日记。可是它们是从岛上找到的,而岛是被幻想的。

56. 我甚至找到了写那个日记用的笔,那种老式的钢笔,螺旋式笔帽,三角镀金笔头,上面有梅花,还有浅蓝色英雄墨水瓶,似乎我就在那个旧宅子的老书桌上写下那本厚厚的日记本。

57. 我想像到了书桌上那个带莲花灯罩的台灯。书桌上有一个台灯座印痕。我连那黄昏下,打开台灯,灯光铺在白色日记本页面上的效果都清晰可见。为什么是莲花等罩,我在哪见过呢。书桌上还有什么呢。这旧宅子属于谁。

58. 在钢笔上,我又找到了一个线索,就是M和BB字母。M刻在外面的笔帽上,BB隐藏在笔帽内壁,我用小手电才发现,并且笔帽尽头还藏了一个纸条,被浅蓝色墨水给染透了。我小心辨别上面的字迹。

59. 笔里面的纸条正面写着,“1993,a year of no insignificance”,查了说是1993,毫无意义的一年,这句话让我想到,黄仁宇写的“1574,a year of no insignificance”。这个他在耶鲁大学时候写的著作,中文翻译叫《万历十五年》。纸的背面写着一组数据,被染透了。

60. 在小心翼翼用清水,洗去墨迹的情况下,根据数字对应页码,第几个字比对,并没有得出什么特别有意义的话,只是一些毫无意义的字符。万历十五年的版本1993年之前应该只有这几个。除非那些数字要告诉我的是另外一些东西。

61. 我能肯定这些数字是留给我的吗,因为当初写这个纸条的人不是我自己吗,难道我要给自己留下信号,还是给另外的别人。这个纸条的潜在读者在当时的情况下会是谁呢?我必须先搞明白那个时间发生了什么,有哪些人。

62. 那个老阁楼是那么亲切让我,宁式雕花木床,红釉色沉木。灰色的木地板,带着白蚁啃噬过的痕迹,上面有一排排的细小虫洞。窗前有一株梧桐,梧桐下有一口井。上面刻着道光元年。一井死水。发出腐烂的味道。

63. 当我记忆中断的时候,我不得不去借助那些我觉得会实在点的真实物体,摸得着的绒毛玩具,可见的日记本上的文字,还有那些在旧房子里存在的能够被阳光诱发出的形象。这些形象好像一直都存在着,只是缺少了一点显现的条件,阳光,湿度,甚至发霉的纸张味道。

64. 我成功复制出来一张记忆里的地形图。关于我家门前的四四南巷,我不得不说这张地图,不是一般的地图,它上面的很多图标跟时间挂钩,也就是说地图上同一个点我会存在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东西,为了制造这样的效果图,我用了一种带皱褶和角度的小纸片,它们像凌锥体,有几个时间,就存在几个面。

65. 人们无法理解的是一个物体和它在镜子中存在不一样的外形。同样,现在记忆就如同镜像,当镜像出现问题的时候,人们会同样无法判断到底是镜子里错误的表达,还是真实物体做了变形。我们相信的是镜子的功能本身,而不是镜子本身。就如同我现在相信自己的记忆功能本身一样。

66. 一种情况是,我踏入了一个幻觉的循环。一种是我被文本的假象引导,就像电视信号里夹杂的奇特信号一样,蛊惑了我。那些关于我的录像和日记本。甚至阁楼里的任何东西,变形金刚,玩具熊。它们制造了幻觉。物制造着超出物的东西。

67. 我不可能忘记和小蛮见面的场景的。她满头的银色头发和白色睡裙,苍白无血,羸弱,只有脸上泛一点红晕。我能非常清楚看到她就是吃力地坐在我面前到写字桌上,一手抱着熊,一手托着下巴,狡邪,我当时怎么没有想到,她躲在发丝下的眼神,从容,邪的光线较差,到门口刚明亮一点又很快暗下去。天变得真快,我俯下身子往盆子里盛水,阳台防盗栏杆外已经飘起了雨。盆子恶。我几乎看到了萌的样子。

68. 小蛮说是一个诅咒。我这样心里冒出一句话。我手里拿着纸条和熊,走向西山,去寻找当年的小蛮的坟墓。我能找到什么,她父亲的死就没有关系吗。应该只有联邦走狗能知道这个事情。小镇最走来的那批人,还有哪些。

69. 或许这里存在一个问题,也就是她父母,我一点没有印象,但是感觉好像在她死之前,她父亲是死了的。她的白色,应该是她父亲死的时候,穿的白衣服。他们家的窗帘所以都是白色的,那时的阳光也是白的。我为什么不敢去看那个窗口。

70. 我拆掉了熊,如果没有记错,也就是我觉得是我和隔壁那个女孩争执的那只熊。里面还藏着一张纸条。我没有马上打开。因为我方佛记忆起了那个女孩的名字。小蛮,是的。她曾经住在我隔壁。非常漂亮。总是独自一人。头发是白的吗。还是记忆被镀上了一层白色的光芒。上面有旧电影的线条闪烁。

71. 我从发现我日记的那个老阁楼里,翻出了一个很旧的包裹,里面散落出几个玩具,布娃娃,太空船,变形金刚里的红蜘蛛,还有一只熊。显然我挑中了熊。我联系起了萌的阿姨,她从上海莫名来小镇开的唱片店。会织一手很好的毛线衣,衣服上都绣一个BB熊。

72. 对于她的死,我记不起什么,如果我的1993年之前的记忆还是真实的话。冥冥之中,波丽的电视机瘾症状我总感觉和隔壁那个女孩的神奇死亡有关系。我调查了那个女孩在我的记忆里,她的额头有一个我留下的疤,因为抢我的玩具。我随手拿到了一个锤子。

73. 如果我没记错,隔壁的那个女孩长着满头的白发。脸藏在那下面,发丝散发着光芒,一圈圈的,我无法在阳光下光看她。她永远喜欢躲在阁楼的窗口后面,那里挂着白色的丝绸窗帘。每一次对她的关注,都将导致眼花。

74. 我的另一次幻想,小时候的隔壁住着一个女孩,我喜欢她,她说我太胆怯了,我们应该离开这个世界。我说我们应该向前走,但是她说这是一个破碎的世界,她想结束它。不久之后,女孩就死了。法医说是自杀。他的父母也就搬走了。

75. 我看那个记忆里窗口总会眼花,所以我对于那个画面所剩无几,仅有的也是,一个在阁楼内朝窗外看的镜头,外面光线很白,刺眼,小蛮背对着我,像极了一个黑色的小提琴,在那些乳白色的窗帘包围里。左右窗户对称,窗棱是有过白蚁的朽木,被柴油上过后,遗留下褐色斑。对于这个镜头我总是怀疑我的所在角度。

76. 拜金小姐家的坍塌显然不是自然事故,而是地下被挖空后产生的地陷。我推断为地下恐怖动物的过度行动。它们四面八方聚拢。在我还没有分出精力来完成小镇的地下地形图的时候,拜金小姐就这样残废了。我把她抱出来。萌和雪莉在远处镇中心的瀑布边散布。阳光很好。

77. 现在我把自己分成几个状态,一个处在小镇的黑暗势力包围中,一个处在外来神秘组织的干扰,一个处在自己和萌领。光线低沉,半天了都没人在楼道出现。三到五层以及第八层楼道口安有小牛奶箱,绿色房子造型,透过自身的孔被大铁钉铆导的“萌”色情组织,最后一个处在自己记忆和时间的重组里。

78. 做了几天小镇历史和地形的研究,我对于那些老式祠堂,公共设施,包括地下管道,政府机关征用楼,甚至废品收购站,屠宰场的位置,方向,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我会进一步深入到建筑的风格,装饰里隐含的东西。这些符号比地形图更有意思。

79. 有一天,我从一个色情电视节目里破解出了一个奇怪的消息,前面部分的信息码无法识别,最后的后缀确是字母M和一个叫青少年智力研究中心的机构。我主观上判别为小蛮的缩写。我是这样认为的,小蛮并没有死,她只是被这个智力研究中心征用。

80. 我喜欢很多女人,比如街上的物质女人拜金小姐,还有小时候我梦中的小蛮,还有组织里神秘的萌。但是现在拜金小姐失去了一条腿,小蛮死了。而萌处在被我调查的状态中。下午的时候,萌对着空气说了句,这是重演还是回忆啊。说完,摸着雪莉走开了。

81. 在中午的时候,我从我的日记本里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也就是每隔3页日记,就会出现一段莫名其妙的段落,没有上下文连接,如果把1993年我的日记本里这些段落整理出来。我可以读出一个关于记忆的论文。显然那就是佛洛伊德1899年写的《屏蔽记忆》。

82. 还有另外3个日记本无法阅读。也许它们还有特殊的排列和组合。整理出《屏蔽记忆》的是一月到四月的日记。后面三本分别是夏,秋,冬三季。在日记里还有1,2,3,4这样的数字标识,但是没有找到注释。

83. 里头我还找到了一张照片,放在皮封面的夹层里。那是一张女人的双重曝光的照片。在两个头像不同姿势的交错里,有一个圆形的白色光斑,像日食的样子。下面写着一行女人的小字:记忆总是处于流变中。下署M。

84. 那个女人的脸是那么奇怪,在我做了无数的剥离,器官重组后,发现那是一张特殊的脸,就像一个梦里的人,面部虽然五官齐全,但是模糊,她们的特征只是在几个局部,而整体却是一团模糊。一会儿我看出了萌,一会儿我又看出了小蛮,甚至拜金小姐。

85. 如果一个人的五官通过特殊的排列和制作的照片,会不会出现一种心理暗示,或者影像的特殊编码,能够调动人内心的东西,从而通过影像里存在的引导层面而做一定的潜意识侵略。从而完全从阅读者人身上做到自我繁殖,复制,并且不同人的复制品还不一样,这不就是拟象,超过物本身的超真实吗。

86. 除了照片,还有超文本,电视信号具有这样的功能,而这个编码排列才是最重要的,它必须能做到一定的自适应,或者找到人体的一些自然密码,通用的,就像基因那样。我在为萌色情组织提供新型传播途径和手段的时候,也同样发现了一些秘密组织的动向。

87. 我开始搜集一些照片,废弃的,撕掉的,广告的,包括邮筒里那些互相传递情书的时候附带的照片,我也不放过,可以这么说,一切我能经手的照片都被我搜集。这变成了一项巨大的工作,整理,分类,剪切,粘贴。我想不用多久,我就能从上面发现什么,至少能初步建立起一张新的小镇影像地图。

88. 那些庞大的录像带一直是我的心病,比那些日记给我带来更大的迫壶易碎。我宽容卖塑料喷水壶小贩所能给的理由,他一脸无辜:才五元钱的买卖。不过他身后的空玻璃水壶把握了最后的呈现害。因为他们那么真实存在,录影带里的天气是那么自然,跟我日常生活里的天气一样。只是那些陌生的人和建筑,我无从记忆。我又在想努力抽取时间建立一个录影地图。

89. 我说到做到,我对萌说,萌试图说服我放弃对于两蛇壳带的录影带的整理工作。并且劝告我应该从线索查找,而不是内容上。比如那个叫空白带的商人。并且不要忘记这个月的重点是在快速建立起的vcd盗版渠道上,怎么样做到信息反馈,新成员的迅速膨胀,已经让现有的制度产生了自反。

90. 但是录像带有着和日记不一样的叙述,录像带是日常生活的线性叙述。不存在时间的重组。我的理解就是这样,也正因为我这样的误解,导致了我很长一段时间无法破解这个录影带的阴谋。

91. 在我搜集到的无数照片中,除了小镇人之外还有一些日本 ** ,狂野可爱的摇滚女声相川七濑,骨感美人今井惠理,喜欢粗犷的男人的川岛和津实,黑羽夏奈子。这些照片刚好属于“萌”色情组织宣是些小小干果。住在楼的四层,对面是一幢同样九层的楼,外墙涂了半层的乳胶漆,看得出是在旧房的基础上改造。由于刚搬,虽然还带点潮。提上裤子,光着上身直去厨房,厨房真没劲随手拿了个东西是个西红柿,右手提了玻璃水壶便向阳台走去,部下的一个会员拥有。

92. 其中有一张是萌的照片,虽然和她相处共事那么久,这样清爽的照片还是很少见,她一袭黑色皮衣,齐耳内卷短发,神态安详,目光在照片的焦点之外,微微向上,在她前面的红漆桌上放着一个墨水瓶,被洗净,白色透明,插着一朵百合。百合处于短焦距内,有点模糊。

93. 仔细看了那张萌的照片后,发现在照片的最外缘很不起眼的地方,有一丝黑边,那个好像又不像墨水瓶,前面的红漆桌应该是一个包了红皮的硬桌子,百合的模糊好像是因为速度的问题变模糊,那丝黑边再仔细看,可以看到包了一点的橡胶皮,那是一扇窗,也就是说萌在一个运动中的窗口拍的。